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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溪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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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老人谈人生[转]  

2010-05-17 16:35:25|  分类: 茶余饭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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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年逾七十的美国社会心理学家莫里·施瓦茨罹患肌萎性侧索硬化症,一年后与世长辞。去世前,这位老先生所感受的不是对生命即将离去的恐惧,而是希望把自己许多年来思考的一些东西传播给更多的人。作为老人的得意门生,美国著名作家和广播电视主持人的米奇·阿尔博姆,每周星期二都飞越700英里到老人那儿上门与之相伴并聆听教诲,连续14个星期。他们聊到了人生的许多问题:如何面对社会、面对家庭、面对爱、面对恐惧及感情与婚姻、金钱与文化、衰老与死亡,最后则谈及老人死后的葬礼。后来,米奇·阿尔博姆将老师的醒世箴言结集出版,冠名《相约星期二》,连续四年成为全美畅销书并被译成31种文字在海外发行。

当米奇·阿尔博姆得知莫里·施瓦茨病危前去探望时,老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衰弱和病况。他对学生说:有一个重要的哲理需要记住:拒绝衰老和病痛,一个人就不会幸福。因为衰老和病痛总是会来的,你为此担惊受怕,却又拒绝不了它,那还会有幸福吗?他由此得出结论:接受你所能接受和你所不能接受的现实。承认过去,不要否认它或者抛弃它。你应该发现你现在生活中的一切美好、真实的东西。

回首过去会使你产生竞争意识,而年龄是无法竞争的。当我应该是个孩子时,我乐于做个孩子;当我应该是个聪明的老头时,我也乐于做个聪明的老头。我乐于接受自然赋予我的一切权利。我属于任何一个年龄,直到现在的我。你能理解吗?我不会羡慕你的人生阶段——因为我也有过这个人生阶段。

老人的话明白深刻。确实如此,每个人都会经历自己应有的经历。我们不必因为年轻故作老成,因为我们正在享受自己的年轻,也不必为自己的衰老而遗憾什么,因为我们也曾年轻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的生活。莫里老人把人生看得多么透彻,多么自然。

就在临终的前几天,老人还对学生说:“如果早知道面对死亡可以这样平静,我们就能应付人生最困难的事情了。”“什么是人生最困难的事情?”米奇问。“与生活讲和”莫里老人说:“死亡是一种自然,人平常总觉得自己高于自然,其实只是自然的一部分罢了。那么,就在自然的怀抱里讲和吧。”

一朵在海洋里漂流了无数个春秋的小海浪,它享受着海风和空气带给它的欢乐——这时它发现,它前面的海浪正撞向海岸。“我的天,这太可怕了!”小海浪说:“我也要遭此厄运了!”这时又涌来另一朵海浪,它看见小海浪神情黯然,便对它说:“你为何这般惆怅?”小海浪说:“你不明白,我们都要撞上海岸了,我们所有的海浪都将不复存在了!你说这不可怕吗?”那朵海浪说:“不,是你不明白。你不是海浪,你是大海的一部分。”

莫里老人问米奇:我就要死了,是吗?米奇点点头。他又问:那我为什么还要去关心别人呢?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莫里老人自己回答道:我当然在受罪,但给予他人,能使我感到自己还活着。汽车和房子不能给你这种感觉,镜子里照出来的模样也不能给你这种感觉。只有当我奉献出了时间,当我使那些悲伤的人重又露出笑颜,我才感到我仍像以前一样健康。

莫里老人道出了生命的根本意义。

莫里老人说:人生最重要的是学会如何施爱于人,并去接受爱。爱是唯一的理性行为。没有了爱,我们便成了折断翅膀的小鸟。在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产生一种爱的关系是十分重要的,因为我们文化中的很大一部分并没有给予你这种东西。

我们的文化不鼓励人们思考真正的大问题,而是吸引人关注一大堆实利琐事。不管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大多是以我为轴心的满足与享受,绝少会有很高尚地想到我们还缺少爱。假如说,拜金主义、享乐主义使不清醒的人们去盲目仿效,去追求物质消费的话,那么其他形形色色的文化娱乐便使人类在自私和狭隘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莫里老人认为,拥有越多越好、钱越多越好、财富越多越好、商业行为也是越多越好、越多越好、越多越好,我们反复地对别人这么说——一遍又一遍,直到人人都认为是真理,大多数人会受它迷惑而失去自己的判断能力。明明保证营养就够,但所谓的饮食文化把这种实际需要推到了山珍海味、极端豪华的地步;明明只求舒适安居,但装潢文化把这种需要异化为宫殿般的奢侈追求。大家都像马拉松比赛一样跑得气喘吁吁,劳累和压力远远超过了需要,也超过了享受本身。这是美国文化的主要弊病。

你要使生活有意义,你就得献身于爱,献身于你周围的群体,去创造一种能给你目标和意义的价值观。要有同情心,要有责任感。只要我们学会了这两点,这个世界就会美好的多。给予他们你应该给予的东西。学会原谅自己和原谅别人。把自己奉献给爱,把自己奉献给社区,把自己奉献给能给予你目标和意义的创造。

老人劝告学生:米奇,如果你想对社会的上层炫耀自己,那就打消这个念头,他们照样看不起你。如果你想对社会底层炫耀自己,也请打消这个念头.,他们只会妒忌你。身份和地位往往使你无所适从,唯有一颗坦诚的心方能使你悠悠然的面对整个社会。

米奇问老师:如果你还有健康完整的一天,你会做什么?24小时真的很短暂,也许我们还未思索出要做什么?莫里老师的回答仅仅是:早晨起床,进行晨练,吃一顿可口的有甜面包卷和茶的早餐。然后去游泳,请朋友共进午餐,一次只请一两个,一个是我们可以谈他们的家庭,谈他们的问题,谈谈彼此的友情。然后到公园去散步,看看自然的景色,看看美丽的小鸟,尽情地享受久违的大自然。晚上,我们一起到饭店享用上好的意大利面食,也可能是鸭子——剩下的时间就用来跳舞,我会跟所有的人跳,直跳得精疲力竭,然后回家,美美地睡一个好觉。就这么简单而又充实的一天。

莫里老人,这位轮椅上的沉思者,在生命的最后的日子,在无法控制和支配自己的肢体后,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用手边的信笺、信封、文件袋甚至废纸,记下自己的思索成果并讲给他的学生米奇·阿尔博姆听。老人乐观天命,不乏幽默。米奇·阿尔博姆去听课时,需要先与理疗师一起拍打他的背部,而且要拍得很重,目的是要拍打出肺部的毒物,以免肺部硬化,不能呼吸。用重拳扣击病人裸露的背是触目惊心的,没想到被砸的老师喘着气说:“我……早就知道……你想……打我……”学生接过老师的幽默,说:“谁叫你在大学二年级时给了我一个B!再来一下重的!”多么健康的心态啊!老人几乎是逼视着自己的肌体如何一部分一部分衰亡的,这比快速的死亡要残酷的多,简直能把人逼疯。然而莫里老人却说:我的时间已经到头了,自然界对我的吸引力就像我第一次看见它时那样强烈。对于别人的照顾,开始他觉得不便,特别是作为一位绅士最不愿意接受的暴露和照顾,但很快又释然了,说:我感觉到了依赖别人的乐趣。现在当他们替我翻身,在我背上涂擦防止长疮的乳霜时,我感到那是一种享受。当他们替我擦脸或按摩腿部时,我同样觉得很受用。我会闭上眼睛陶醉在其中。一切都显得习以为常了。这就像回到了婴儿期。有人给你洗澡,有人抱你,有人替你擦洗。我们都有过当孩子的经历,它留在了你的大脑深处。对我而言,这只是在重新回忆起儿时的那份乐趣罢了。这种心态足以化解一切人生悲剧。莫里的境界时时让人喜悦。那天,莫里设想着几天后死亡火化的情景,突然一句玩笑话把大家逗乐了:“千万别把我烧过了头。”他希望学生有空能去墓地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米奇说:我会去的,但到时候听不见你说话了。莫里笑了,说:到时候,你说,我听。山坡上,池塘边,一个美丽的墓地。学生来了,老师早就嘱咐过:你说,我听。说说你遇到的麻烦问题。我已经说过,答案由你自己去找,这是课外作业。

境界,让死亡也充满韵味。死亡,让人生归于纯净。

(作者 张怀武系宁夏区党委宣传部原副部长兼宁夏社科院党组书记、宁夏区政协学习文史委员会原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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